第99章 回归,收获(二合一)(2 / 4)
迈的老兵拄拐入场,他曾参与十年前抵御南方暴政的起义,身上伤痕累累。他不发言,只脱去外袍,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疤痕,上面刻着四个小字:“宁鸣而死”。
他指着那行字,嘶声道:“你们还记得这城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?不是靠胜利,是靠一个人愿意替所有人承担代价!现在,又有人愿意为我们打开新的路,你们却在这里算伤亡概率?”
全场寂静。
片刻后,表决开启。
结果:全票通过。
消息传开,天下震动。
报名者如江河奔涌,短短半月,已达百万之众。阿禾下令设立初选三关:
第一关:呈交一份“自我剖白书”,须如实写下一生中最羞耻的一件事、最不敢面对的一个念头、最后一次因恐惧而选择沉默的经历;
第二关:通过“梦境回溯”,由群识研究院引导进入深层潜意识,直面内心最深的恐惧与执念,若能在梦中说出“我接受这个我”,方可过关;
第三关:于问道坛前守夜七日,期间不得进食饮水,仅凭吐纳维持生机,且每夜必遇心魔幻象,唯有不动摇本心者,方得灰玉牌。
筛选严格至极,最终仅有三千人脱颖而出。
他们来自不同国度、不同阶层、不同信仰,有曾为奴的少女,有弃佛入俗的僧人,有背叛师门的叛徒,也有亲手焚毁家族典籍的贵族之后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:都曾在某个瞬间,因一句“为什么”而觉醒。
五年之期渐近。
极西沙漠,问天木再度抽枝,枝干愈发晶莹,宛如由灰玉雕琢而成。每逢月圆,整棵树都会发出柔和共鸣,似在回应远方的脚步声。
而在地下三百丈的密室废墟深处,那具水晶棺中的女子,眉心符印已裂开近半,黑雾日夜缭绕,却始终无法完全逸出。墙壁上的铭文开始自行燃烧,化作一道道信息流,渗入地面岩层,顺着地脉流向世界各地。
某些夜晚,熟睡之人会梦见一名黑袍女子站在废墟中央,轻声低语:
> “他曾是我最不该唤醒的存在……可若不唤醒,人类永远学不会自救。”
梦境醒来,许多人发现自己竟能背诵从未学过的古老经文,内容皆围绕“记忆即力量”“遗忘即奴役”展开。
与此同时,《破妄录?续》的部分章节开始自动改写。原本静止的文字在特定光线下流动重组,形成新的段落:
> “真正的灾厄,从来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源于我们对‘不同’的恐惧。
> 我们建立规则,是为了保护弱者,却常用来压迫异类;
> 我们传播真理,是为了照亮黑暗,却常成为新一轮盲信的起点。
> 所以,请记住:
> 任何不容质疑的理念,哪怕披着‘共觉’之名,本质上仍是牢笼。”
这些变化引发了巨大争议。保守派学者称其为“邪染”,要求焚毁所有版本;激进派则认为这是沈长川留下的“活体传承”,必须全面公开研究。
阿禾未做裁决,只在问道坛上立下新规:凡持有《破妄录》者,必须每月组织一次“反向讲读会”??即专门寻找书中可能存在的漏洞与矛盾,鼓励他人反驳自己。
她说:“如果一本书害怕被质疑,那它就不配被称为‘破妄’。”
一年后,第一批参加“跨界试炼”的三千人齐聚极西。
他们身着素麻衣,不带兵器,不修护体真气,每人胸前佩戴一枚灰玉牌,背面刻着自己的名字与一句誓言。有人写“愿为真相赴死”,有人写“我要带回一个问题的答案”,也有人只写了两个字:“回来。”
阿禾亲自主持仪式。
她站在问天木下,手持最后一枚完整的灰玉,将其插入树根缝隙。
刹那间,大地震颤,黄沙退散,一道螺旋状的光门缓缓升起,通向一片灰白色的世界??那里没有天空,也没有大地,只有无数漂浮的记忆碎片,像残破的镜子般映照出万千人生。
> “归真之门,已开。”阿禾朗声道,“你们即将踏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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