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终成玄丹(二合一)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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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长河从天而降!

如同亿万星河倒挂,自不可测度的异维虚空轰然倾泻!

那汇聚了无数的光影异象,仿佛是贯穿了整个世界历史的河水,带着亘古不变的苍茫韵味,瞬间贯穿重重空间壁垒,灌注进入沈长川体...

沈长川一步踏出青铜门,身影如墨滴入水,无声消散于祖龙山腹地幽暗的石廊之中。他并未瞬移至村口,而是落在了半山腰一处断崖边??脚下是嶙峋黑岩,头顶是铅灰色低垂的云层,风从东南方卷来,带着湿冷腥气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,却吹不散眉间那缕沉凝。

他低头,摊开右手。

掌心之上,一缕灰白雾气正缓缓盘旋,形如游丝,却又重若千钧。它不散、不逸、不灼、不寒,只是静静浮着,像一粒被遗忘在时间夹缝里的星尘。这并非残魂所留,亦非侵蚀之毒,而是那具干尸彻底湮灭前最后一息意志崩解时,所迸裂出的一道“道痕”??不是记忆,不是意识,不是力量,而是某种更本源、更古老、更不可名状的“存在余响”。

沈长川凝视良久,指尖微颤,却未触碰。

他忽然抬手,骈指如剑,自眉心斜划而下,一道细若发丝的血线自额角沁出,蜿蜒至下颌。鲜血未落,已在半空凝滞,继而化为九颗赤红晶珠,悬于掌心雾气周遭,呈北斗之形徐徐旋转。这是他以太岁镇岳功炼就的“定命血珠”,取自身精血为引,融三载苦修之岁月真意为基,专破虚妄、镇压异变、锁住因果一线不坠。此术从未在外人面前施展过,连大湾村孩童只知他“能止雨、可断流”,却不知他每夜子时默坐,皆是在以血为墨,以骨为纸,一笔一划誊写这方世界的天命轨迹。

九珠一成,掌心雾气骤然一滞。

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咽喉,那缕灰白游丝猛地绷直,继而剧烈震颤,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??非篆非隶,非梵非魔,每一笔都似由千万个正在坍缩又重生的世界压缩而成,每一划都像在重复一次宇宙初开与寂灭的全过程。沈长川瞳孔骤缩,识海轰然一震,竟有刹那失神??不是被侵染,而是被“照见”:他分明看见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灰漠之中,脚下踩着的是自己少年时摔断腿的青石板,左手握着的是穿越前最后一口没喝完的冰啤酒罐,右肩上停着一只翅膀残缺的纸鹤……而所有这一切,都在无声碎裂,化为齑粉,又于齑粉之中,重新拼凑出另一副画面:他立于万丈金莲之上,身披九霄云?,身后是亿万星辰组成的轮回巨轮,轮心深处,一双空白眼眸缓缓睁开。

幻象一闪即逝。

沈长川喉头一甜,硬生生将逆涌而上的血气咽了回去。额角血珠簌簌剥落,化为飞灰。他闭目,再睁眼时,眼中已无波澜,唯余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。

“不是幻境……是映照。”

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。

那不是对方残留的意志在蛊惑,而是这缕道痕本身,便是一面“界镜”。它不主动攻击,不设陷阱,只是存在??只要有人凝视它,它便将凝视者最深层的认知结构、最根本的存在锚点,强行拖入其映照维度,逼你直面“你究竟是谁”的终极诘问。魔祖当年能镇压它,或许正是因魔祖早已斩尽“我执”,连“镇压者”这个身份都一并焚毁;柳御天四百年前来此,恐怕也非为探秘,而是借其锋芒,削去自身帝王命格中那一丝“永续贪欲”,故而能全身而退,甚至借此悟出《太初九劫经》中“劫火炼真我不存”的至高一章。

而自己……

沈长川缓缓收拢五指,将那缕灰白雾气连同九颗血珠一同裹入掌心。雾气不再挣扎,温顺如初生之蚕,悄然渗入他掌纹深处,隐没不见。只余掌心一道极淡的灰痕,形如半枚残月,随着他呼吸微微明灭。

他转身下山,步履沉稳,衣袍拂过山径野草,草叶未折,却齐齐泛起一层霜色??那是岁月真意无意外溢,令生机短暂冻结。可就在他跨过第三块青苔覆满的界石时,脚步忽顿。

前方山道转角,一袭灰布短打的身影正蹲在路边,用枯枝拨弄着一只翻倒的甲虫。那人约莫十六七岁,瘦得伶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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