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变故（二合一）（1 / 4）



玉清仙宗，

云雾飘渺的九天之上，

浮空群岛最中间的巍峨高山巨岳顶端。

这是玉清仙宗山门所在之地，

也是整个宗门全力最高的顶峰。

此处，

一座恢弘的宫殿矗立在山巅之上...

柳御天仍立于虚空，衣袍未动，发丝不扬，连眉梢都未曾颤动半分。

那遮天蔽日的金龙巨爪已至头顶三尺，撕裂空气所激起的罡风如亿万柄利刃齐斩，将方圆十里内的山石尽数削成齑粉，连地面都向下凹陷出一道深达百丈、边缘熔融如琉璃的环形裂谷！可就在这足以令天人境武者神魂俱裂的一击之下，柳御天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，轻轻向前一点。

“嗡——”
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，没有法则崩碎的刺目辉光，只有一声低沉如古钟轻叩、又似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呼吸般的震颤，在指尖与龙爪相触的那一瞬悄然弥散开来。

时间，静了一瞬。

不是停滞，不是凝固，而是……被拨动了一根弦。

那一爪本该碾碎一切的气运金龙，身形骤然一滞，龙瞳之中日月般的光辉微微晃动，仿佛有某种比它更古老、更本源的存在，在它尚未真正落下的前一刹那，轻轻拂过它的“存在之痕”。

下一息——

咔嚓。

一声脆响，清越如琉璃坠地。

并非金龙崩解，而是它爪尖所凝聚的那一点气运核心，自内而外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。裂痕蔓延极快，须臾之间便爬满整条龙爪，继而逆向攀上龙臂、龙躯、龙首……直至整条万丈金龙在半空僵直一瞬，随后无声无息地寸寸剥落，化作无数金尘，如秋叶离枝，纷纷扬扬飘散于天地之间。

金尘未落尽，柳御天指尖微收，袖袍轻荡，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。

可就在那金尘漫天洒落之际，沈长川深处，蓦然响起一声低沉如远古钟磬的闷哼——

【呃……】

声音不再威严，反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滞涩，仿佛一道运转了八百年从未停歇的齿轮，第一次被强行卡住了齿牙。

整座山脉随之震颤，不是暴烈的崩塌，而是某种内在韵律被扰乱后的痉挛。山腹深处，隐约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，仿佛有无数巨大锁链在黑暗中绷紧、刮擦、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。

柳御天目光微凝，穿透层层叠叠的山岩与云雾，直抵沈长川地脉最幽暗的核心。

他看见了。

不是山腹洞府，不是皇陵地宫，而是一处……被折叠的空间。

那空间如一枚倒悬的青铜古鼎，鼎身镌刻着密密麻麻、非篆非隶的扭曲符文，每一笔划都似由活物血肉绞成，又似由千年怨魂凝结。鼎口朝下，深深嵌入地脉龙心，鼎腹之内，并非火焰，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……灰白色雾霭。

雾霭中央，悬浮着一具人形。

它没有面目，只有轮廓；没有四肢，只有模糊的肢体投影；没有气息，却让柳御天神魂深处本能地泛起一层寒意——那是比面对魔帝独孤败天时更原始、更冰冷的排斥感，仿佛此物本就不该存在于“时间”这一维度之中。

而就在那灰白雾霭之外，缠绕着九条粗壮如山脉的金色锁链。锁链并非实体，而是由纯粹的、凝练到极致的气运之力所化，其上铭刻着历代大元皇帝的名讳与谥号，从太祖柳御天，到末代昏君柳承祚，一字不差，环环相扣，如九道沉重枷锁，死死勒进雾霭之中。

可此刻，其中最粗壮的那一条——缠绕在雾霭“脖颈”处、刻着“太祖·柳御天”五字的主链，表面正泛起蛛网般的细微裂痕。

裂痕缝隙里，渗出一缕缕比墨更浓、比夜更寂的黑气。

那黑气并不扩散，只是静静盘旋，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，每一次蠕动，都让鼎身符文黯淡一分，让其余八条金链的光芒，衰弱一分。

柳御天瞳孔深处，黑白二色倏然轮转，时光之力无声流淌，视野瞬间穿透表象，直抵本质。

他看见了那黑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