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只是为了探望她?(1 / 3)
温颂回过头,见是余承岸,登时悻悻地摸了摸鼻子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倒是商郁脸皮厚如城墙,轻轻挑眉:“您这话说的,好像我是个反面教材一样。”
余承岸没接他这话,脸上俨然只写了四个字:你不是吗?
温颂敛下羞赧,借着商郁的力道起身,“您怎么今天就来了?师母恢复得怎么样了?”
原本,她吃完早餐就想着要不要去医院看望一下孙静兰。
但余承岸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过去,只叮嘱她养好自己的身体。
大有一副她敢过去,就不......
温颂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,目光却仍黏在他身上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住了似的。她心跳得有点快,不是因为眼前这副景象有多勾人——虽然确实够让人面红耳热——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,商郁提起“石枭”时的语气,和从前任何一次都不同。
那不是轻蔑,也不是警惕,而是一种近乎凝滞的、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仿佛这个名字,是一把锈蚀多年却依旧锋利的刀,被他亲手从旧匣子里抽了出来,刃口还沾着陈年血渍。
商郁在床沿坐下,浴袍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滑开一截,露出结实的小腿线条。他没急着回答,只抬手替她将额前一缕湿发拨到耳后,指腹温热,带着刚沐浴后的微潮气息。
“你听过他?”他问,声音低缓,像怕惊扰什么。
温颂点头,喉间有些发干,“三年前,在滇南边境的义诊队……有个病人,浑身溃烂,高烧不退,连当地老药师都束手无策。最后是位穿灰布褂子的老先生,用三根银针、半碗黑药汁救回他一条命。”
她顿了顿,睫毛轻颤,“那人走之前,留了张字条,上面只有两个字——石枭。”
商郁眸色骤然一沉。
温颂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异样,心口微微一缩,“……你认识他?”
“不止认识。”他嗓音沉下去,像压着千斤重担,“他是我师父。”
空气霎时安静下来。
窗外月光斜斜切过窗棂,在木地板上铺开一道冷白的光带。温颂怔住,连呼吸都忘了换,只盯着他侧脸——下颌线绷得极紧,眼尾却有一道极淡的旧疤,若不细看,几乎融进阴影里。
她忽然想起,商郁右耳后也有一道浅痕,细如发丝,蜿蜒隐入颈侧衣领。她曾以为是小时候磕碰留下的,原来……是针痕?
“师父?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散一个易碎的梦。
“嗯。”他颔首,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,“二十年前,他把我从滇南山沟里捡回去。教我认药、辨毒、断脉、扎针,也教我怎么活下来。”
温颂心头猛地一撞。
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商郁能一眼看出她袖口藏针的用意;为什么他能在傅时鞍出手前就预判对方会用“断魂散”这种失传已久的迷魂类毒粉;为什么他连余老当年研究失败的“续骨膏”配方都能补全三味辅药……
原来,那些她以为是他天赋异禀的医术,全是另一个人手把手教出来的。
可这样一个人,怎么会成为如今人人避之不及的“石枭”?
“他……后来怎么了?”她忍不住问。
商郁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十五年前,他在明安医馆当坐堂大夫。医术好,脾气怪,从不收诊金,只收病人一盏清茶、一句真话。直到那天夜里,医馆后院起火,火势不大,却烧尽了三十七份病历,还有……他亲手写的《百毒辑录》手稿。”
温颂屏住呼吸。
“第二天,他消失了。没人知道他去了哪,也没人再见过他。官方记录里,石枭——本名石砚舟,因涉嫌非法研制管制类神经毒素,被列为A级通缉犯。”
“可那不是真的。”温颂脱口而出,语气笃定得连自己都惊讶。
商郁侧过头,静静看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了咬唇,终于把埋了太久的话说了出来,“我父亲,温砚声,生前最后一年,一直在查一件事——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