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爹随时能换人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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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落地窗前,手里把玩着一枚素银戒指,灯光下,戒圈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——“. & .”。

沈明棠当时以为那是温颂和周聿川的名字缩写。

后来才知道,.是温颂,.却是……沈棠。

沈棠。

不是沈明棠。

是沈棠。

霍让当年随手写下的名字,竟成了她鸠占鹊巢时唯一能攥住的稻草。她改名“沈明棠”,一字之差,偷来一场盛大幻梦。

可梦醒了。

连“沈”这个姓,都是偷的。

她抬手,指尖冰凉,轻轻拂过自己小腹。那里尚且平坦,却已悄然孕育着另一场风暴——汪之炀的孩子。

她曾无数次幻想过,这孩子出生后,她便有了翻身的资本。她可以借汪家之势,压下周家,碾碎温颂,让所有轻视过她的人跪着仰望她。

可现在,她连“沈明棠”这三个字,都站不住脚。

“明棠?”汪之炀见她久久不动,眉头微皱,语气里已添了几分不耐,“怎么?不合胃口?”

沈明棠猛地回神,端起碗,勺子磕在碗沿,发出一声脆响。

她低头喝了一口。

甜得发腻,甜得发苦。

“好喝。”她声音平板,毫无波澜。

汪之炀似乎很满意,笑意加深,手指却顺着她后颈滑下,停在锁骨处,拇指摩挲着她皮肤下细微的凸起,“你放心,进了汪家的门,就是汪家的人。我汪之炀,说话算话。”

沈明棠没看他,只盯着碗里晃动的汤影,仿佛那里面浮着另一个自己,脸色惨白,眼神空洞,正无声地朝她伸出手。

当晚,她被安置在西苑主卧。

房间极尽奢华,水晶吊灯垂落碎钻般的光,丝绒窗帘厚重垂地,床铺宽大柔软,铺着雪白真丝床单。佣人送来崭新的睡袍与洗漱用品,连牙刷的软毛都挑得恰到好处。

可沈明棠站在浴室镜前,看着镜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忽然觉得无比荒谬。

这张脸,曾被周聿川捧在手心,被霍让捏在指间,被汪之炀当成筹码供着……可如今,谁还记得,这张脸底下,到底藏着怎样一张皮囊?

她拧开水龙头,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。

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,滴在昂贵的大理石台面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
手机在浴室外的床头柜上震动起来。

屏幕亮起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沈明棠擦干脸,走出去,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,迟迟未落。

她知道是谁。

除了霍让,没人会在这个时候,用这种方式,精准地掐住她的命脉。

她按下接听键,将手机贴在耳边,屏住呼吸。

听筒里传来电流声,很轻,像蛇信子舔舐耳膜。

然后,是霍让的声音。

低沉,懒散,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倦意,仿佛刚从一场酣眠中醒来。

“哭过了?”

沈明棠喉头一紧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

“没哭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。

霍让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了然,“哦?那刚才在汪家大门口,脸色白得像鬼,是饿的?”

沈明棠咬住下唇,血腥味在舌尖漫开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她终于问出口,声音嘶哑。

“我想干什么?”霍让反问,顿了顿,才慢条斯理地道,“沈明棠,不,现在该叫你……沈小姐。我只是把你,送回你本该去的地方。”

“本该?”沈明棠几乎要笑出声,“汪家?霍四少,你当我是什么?一件货物,送错了地址还能退换?”

“不。”霍让的声音忽然沉下去,像暗流涌向深渊,“你是证据。”

沈明棠呼吸一滞。

“三年前,周聿川车祸现场,你删掉的行车记录仪数据,还有你偷偷塞进他药瓶里的那一小包‘安神粉’,剂量刚好够他昏睡三小时——这些,你都忘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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