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大患（二合一）（2 / 3）

黑棺重新闭合，石碑上的字迹悄然变化：

> **此身已死七次，第八次，我将归来。**

土丘裂开，一条由蜜瓜藤蔓缠绕而成的小径蜿蜒向下，直通未知深处。老乌龟缓缓爬行其上，每一步落下，龟甲上的星屑便多一分光芒。

“你要下去？”山魈首领蹲在边缘问道。

“嗯。”老乌龟声音平静，“他留下了一条路，只有我能走。因为我是唯一记得他第一次死去模样的人。”

八十年前，寿山还不是寿山。那时它只是一座荒丘，名为“葬骨坡”。彭泽第一次尝试突破天限时，便是死在那里。他的尸体被野狗啃食，只剩半颗头颅和一只左手。是当时还未成形的老乌龟，用背壳护住了那只手，将其埋入土中，并默默守候了整整三十年，直到第一株桃树破土而出。

“你以为他是靠分身复活？”老乌龟一边下行，一边低语，“错了。每一次重生，都是这片土地在回应他的执念。而土地之所以回应他，是因为有人一直在替他保存最初的‘存在印记’。”

石阶尽头，是一间比先前更古老的密室。墙壁上刻满了原始图腾，中央摆放着一口陶瓮，瓮中盛满黄泥，泥中插着一根枯枝??正是当年那株桃树的第一片嫩芽。

老乌龟走到瓮前，缓缓咬破自己的心脏。

鲜血滴入黄泥，瞬间被吸收。整间密室骤然亮起柔和金光，枯枝微微颤动，竟抽出一点新绿。

“以我千年寿元，唤醒地灵真胎。”老乌龟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你曾说寿山是你最后的锚点……那我就让它，成为你回归的坐标。”

它的身体逐渐石化，最终化作一尊盘踞陶瓮四周的龟形石雕，双目仍望向门口，似在等待什么。

与此同时，宇宙边际，那轮黑月所在的位置，空间剧烈扭曲。

贯穿时空的金虹终于抵达终点。彭泽与时虫的身影在剧烈震荡中勉强维持形态，眼前景象令人心神俱裂??

黑月并非天然星体，而是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型机械残骸，表面布满齿轮、管道与符文电路，直径逾百万里。其核心处，有一个不断脉动的黑色球体，宛如心脏。而在机械结构的缝隙之间，密密麻麻嵌着无数类人轮廓??他们闭着眼，身体半融于金属，仿佛是被活生生铸进这庞然巨物中的祭品。

“他们是……历次纪元的‘逆流者’。”彭泽喃喃，“失败者。”

时虫紧紧抱住他的颈项，发出低鸣：**我们也是其中之一吗？**

“也许。”彭泽笑了，“但我们可以不一样。”

他取出那枚晶莹露种，内部星河缓缓流转。这是时虫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凝结的“新时之核”，蕴含着对时间最纯粹的理解与祝福??不再是为了掠夺或逆转，而是为了**修复**。

“熔炉的本质，是收割文明积累的时间能量，用于维持某个更高存在的运转。”彭泽抬头望着那颗黑色心脏，“但它漏算了两点：一是生命会对时间产生情感依恋；二是当足够多的灵魂拒绝遗忘时，时间本身会产生反抗意识。”

他说完，猛地将露种掷向黑月核心！

轰??！！！

无法形容的光芒炸裂开来。整个机械结构发出刺耳哀鸣，符文逐一熄灭，嵌在其中的失败者们开始缓缓苏醒。他们睁开眼，瞳孔中不再是绝望，而是惊愕与希望交织的光。

而在这一刻，彭泽感到胸口剧痛??现实锚定再次松动，他的双脚已开始透明。

“来不及了……”他低头看着自己即将消散的身体，“差一点就能完成闭环。”

就在此时，一道金光自下界疾射而来??正是从寿山陶瓮中新萌发的桃枝所化！它穿越无尽虚空，精准插入彭泽心口，与黄泥母融合形成的地神之躯共鸣！

“你忘了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带着笑意，“你不是一个人在重生。”

是老乌龟的残念。

是寿山的意志。

是那十七份时虫分泌物的集体回应。

是八年来吃过他喂的蜜瓜的所有生灵的思念。

万千力量汇聚一线，顺着桃枝注入彭泽体内。他的身体重新凝实，皮肤下的大地纹路化作金色江河奔涌不息。更惊人的是，他的左眼恢复了金色，右眼却变成了深邃星河??一半属于大地，一半属于时间。

“这才是真正的‘实相之基’。”他低声说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