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轮回印（二合一）（1 / 4）



“蛟龙，本真君能在江淮败你，就能在东海杀你！铁头鱼，纳命来！去了阴间，也得当牛做马！哼，死也要死一起吗？真是一对苦命鸳鸯。”

“老阴鲸，你的死期也到了！今天我天下第一位化虹真君就替天行道，铲除你...

地穴深处，空气凝滞如铁。席紫羽的左臂已彻底化作枯木，树皮皲裂处渗出淡金色汁液，顺着指尖滴落在龙炳麟掌心那枚碎裂的心脏上。晶石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，内里青色魂光微弱闪烁，仿佛风中残烛。

“师父……”她低声呢喃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“你说过，只要黄泉土还在，河神宗就不会死。”

黄泥母蜷缩在地穴最深处，本体如泥胎般层层剥落，却仍以最后力气将弟子们裹在怀中。她的脸早已模糊不清，只剩一双浑浊的眼睛望着上方不断崩塌的岩层。每一寸土地的龟裂都像是从她身上撕下血肉，可她没有哀嚎，只是轻轻哼着一首古老的童谣??那是慧真幼年时，她在山脚村落听来的摇篮曲。

龙炳麟突然睁眼，瞳孔已完全转为琥珀色，眼角溢出血丝。他猛地抬头，望向洞口方向，仿佛能穿透百丈岩壁，看见外面正在崩坏的世界。他张口，吐出的却是低沉浑厚的嗓音：“把海丹……全部埋进根脉。”

席紫羽心头一震。这声音……不是龙炳麟！

“你是谁？”她艰难撑起身体，右腿尚能发力，可腰部以下已被藤蔓缠绕，动弹不得。

少年缓缓转头，嘴角勾起一丝极轻的笑：“我是那个煮了三年粥的人，是跪破十座佛像的人，也是抱着孩子在暴雨里走了七天七夜的人。”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一道陈旧疤痕，“你们叫我慧真，可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名字。”

席紫羽浑身发冷。她认得那道疤??当年慧真为救一名中毒弟子，亲手剜去腐肉，伤口深可见骨。事后劳梦瑶曾说，此人心志坚如铁石，断不可能走火入魔。

可现在，这具身体里住着的，究竟是谁？

“你不是被《人相归元》吞噬了吗？”她咬牙质问，“梁渠说你已经成了桃树的一部分！”

“吞噬？”少年冷笑，眼中闪过一丝悲凉，“是我自愿进去的。若我不跳进这轮回井，今日死去的就不止十八人，而是整座河神宗。梁渠说得对，这个世界是巨神腐烂的脏器，而我们这些修行者，不过是它体内挣扎的寄生虫。可即便如此……”他低头看着手中海丹，一颗颗金光流转的丹药在掌心滚动，“我也想护住这一隅温热。”

话音未落，头顶轰然炸响。一块千斤巨岩砸落，正中黄泥母背部。泥胎崩裂，鲜血混着泥土喷涌而出。她闷哼一声，却没有松开怀抱，反而将昏迷的弟子搂得更紧。

“妈……”龙炳麟忽然哽咽，属于他的声音回来了，带着哭腔，“我怕……我不想变成树……”

席紫羽心头剧痛。她拼命伸手，却被藤蔓越缚越紧。木质化正沿着她的脊背向上蔓延，胸口传来阵阵窒息感，仿佛有根枝条正从心脏处生长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缕微光自龙炳麟掌心亮起。

那是一粒桃核，普通至极，甚至有些干瘪，不知何时嵌入了他的掌纹。此刻却悄然裂开，嫩芽探出，细弱如针，竟主动缠上了晶石心脏最后一丝微光。

“这是……”席紫羽瞪大眼睛。

“最初的那一颗。”少年再度开口，声音重归苍老，“我把它种在灶台边，每天浇水，等它长大好遮阴。那时我不知道，它才是真正的‘玄黄’之种??不靠吞噬，不靠献祭，只靠一日日守候。”

地穴外，黑白废墟之上，千手虚影仍在扩张。每一只手掌睁开的血瞳都在吟诵《往生咒》，所过之处，万物褪色、枯萎、化为尘埃。步骘立于九根墨柱之巅，长袍猎猎，须发皆白，口中念念有词：“九幽噬根阵已成，轮回逆转，天地归寂。此局，我赢了。”

然而下一瞬，他眉头骤皱。

血云中的慈航妪雕像突然晃动，怀抱婴孩的双臂微微颤抖。那婴儿睁开眼，竟是纯金色的眸子，与千手虚影如出一辙。但它的唇角却扬起一抹稚嫩笑意，小手轻轻拍打母亲肩头，发出咯咯笑声。

“不对……”步骘脸色大变，“本源反噬？怎么可能！这阵法明明是以活人怨念为引，以血宝为薪，以蟠桃根系为桥……”

“你漏了一样。”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