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海狼,集结!(月初求月票, 二合一)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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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为炼狱,它便真能烧穿你的魂魄。”

她缓步上前,金目扫过俞师兄额角血痕、翻裂的指甲、灰败的手指:“你刚才在雾中数心跳,可曾数过……你师姐腕上银镯晃动几回?你师兄袖口新磨出的毛边有几缕?你脚下青砖,东侧第三块缺角,缺了多少毫米?”

俞师兄浑身一震。

他数过心跳,却没数过银镯;他记得张龙象酒杯沿的豁口,却忘了苏龟山茶盏底那道浅浅龟纹;他感知到鱼鳞甲士枪意凛冽,却漏看了许氏垂落指尖微微弯曲的弧度——那弧度,和去年腊八她捏元宵时,虎口沾着糯米粉的形状,一模一样。

“心眼不是开天眼。”许氏伸手,指尖悬停在他眉心三寸,灼热气息拂过血线,“是把整个世界,当成你掌心纹路来读。疼是引子,死是门槛,可真正的钥匙……”她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,“在这里。你得先信,你此刻所见、所闻、所触,比你昨日吃过的饭,比你昨夜盖过的被,更真。”

话音落,许氏指尖金光一闪,俞师兄眉心血线骤然蒸发,皮肤完好如初。可那被凿穿的痛楚并未消失,反而沉淀为一种奇异的清明——他听见张衿铜盆里水波轻晃的涟漪声,看见景希敬衣领内侧一线暗红胎记,甚至嗅到远处灶房飘来的、辣椒面混着蛤蟆胆汁的辛辣腥气。

“再来。”许氏转身,袍袖翻飞如云,“这一次,别数心跳。数……你师娘今日簪花,用了几支海棠。”

俞师兄闭目。

不是入定,是把全部神念沉入耳蜗、鼻腔、指尖、脚踝。他听见簪子插入发髻时玉簪尾部细微的咔哒轻响;听见海棠花瓣边缘微卷时,叶脉舒展的簌簌声;听见许氏发间金铃随步轻摇,三声短、两声长、再一声悠长拖曳——那是她幼时在悬空寺听梵呗养成的节奏。

“七支。”他睁眼,声音沙哑却笃定。

许氏脚步微顿,侧首一笑:“第三支,花蕊枯了半瓣,你怎知?”

“枯瓣落地时,撞在您腰间玉佩上,声音比其余六支脆三分。”俞师兄抬手,抹去嘴角血迹,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干瘪海棠,“您弯腰接张衿铜盆时,它掉下来的。”

满场寂静。

张龙象筷子停在半空,酱汁滴落碗中;獭獭开锅铲凝在油锅上方,一滴热油悬而未落;八王子尾巴尖儿轻轻一颤,房梁积尘簌簌飘落。连龙娥英都睁开眼,小腿松开景希敬腰腹,歪头打量俞师兄,眸子里映着晨光,像两汪融化的琥珀。

“心眼……开了?”景希敬轻声问。

许氏摇头,金目却亮得惊人:“开了缝。心火未燃,但火星已溅上灯芯。”她抬手一招,伏波剑鞘中倏然迸出一缕青光,如游鱼绕俞师兄周身三匝,最后停驻于他左眼瞳仁之上——那瞳孔深处,一点幽微紫焰,正随呼吸明灭。

“这火苗太弱,风一吹就灭。”许氏指尖弹出一粒赤红丹丸,落入俞师兄掌心,“服下。这是淮王封地今年最后一炉‘薪火丹’,取黄沙河底百年沉木心、蛟龙蜕下的逆鳞灰、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灶房方向,“红皮蛤蟆昨夜熬干的第七锅胆汁。药力霸道,服下后四肢百骸如焚,但记住——焚的是杂质,不是你。”

俞师兄毫不犹豫吞下丹丸。

刹那间,五脏六腑似被投入熔炉!他闷哼一声,喉间涌上铁锈味,眼前景象如琉璃碎裂,无数碎片里映出不同角度的自己:跪地的、仰头的、攥拳的、闭目的……每一片碎片都在燃烧,火焰却各不相同——有青碧、有赤金、有惨白、有幽紫。他下意识想捂住耳朵,却听见自己胸腔内,心脏搏动声轰然如雷,一下,又一下,震得牙龈发酸。

“忍住!”许氏厉喝,“数!数你眼前有多少片自己!”

“七……十七……三十九……”俞师兄齿缝渗血,却仍艰难报数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……一百零三!”

“错!”鱼鳞甲士枪尖点地,震得所有碎片同时一颤,“再数!”

俞师兄喘息如破风箱,汗水浸透重衣,却死死盯住其中一片——那碎片里的自己正微微歪头,左耳耳垂上,一点朱砂痣若隐若现。他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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