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无法无天(二合一)(1 / 4)
“狂妄,胆大包天!横行霸道!目中无鱼!大王,它一个长了毛的异种,没尾巴的臭猴子,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,这是赤裸裸的骑在咱们东海妖王的头上拉屎啊!”
“大王,海马一族同我族素有往来,大马王性格宽厚...
“咳……咳咳!”
俞师兄猛地呛出一口浊气,喉头火辣辣地烧着,像吞下整把粗盐。他下意识抬手抹嘴,指尖沾上一点微凉黏液,低头一看,竟泛着极淡的银光,在烛火下如水银游走——不是唾沫,是梦里被刀锋划开颅骨时渗出的脑髓冷凝之液。
他怔住。
指尖悬在半空,微微发颤。
席间喧闹未歇,张衿正骑在河狸背上追着八王子吐出的白雾团打转,张星举杯与徐子帅碰盏,梁渠笑拍怀空后背,谛闲住持垂目捻珠,苏龟山慢条斯理剔着牙缝里一粒鱼刺,许氏刚将第三杯热茶推至俞师兄手边,杯底未落稳,茶汤微漾,映出他骤然失焦的瞳孔。
“醒了?”许氏声音不高,却像根银针,精准扎进他耳膜深处。
俞师兄喉结滚动,没应声,只缓缓合掌,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,似要压住那尚未退去的、颅内残留的冰刃刮擦感。心口之下,一道细线般的灼痛正缓慢爬升——不是伤,是烙印。第八神通“枭神夺食”第一次真正反向啃噬自身,不是夺他人命格,而是以死亡为饵,钓自己沉在识海最底的那枚“心眼”。
他忽然想起静室里许氏说的那句话:“你这所谓心眼,既比心火更上一层,不止是简单压迫,不止是重伤,而是需要真正的死亡方有可能激发?甚至不止一次的死亡?可人毕竟是不能真死,死了谈何领悟,所以他以入梦代替?”
原来不是代替。
是复刻。
是把濒死刹那的全部神经崩断、五感错乱、魂魄离位、时间凝滞……尽数拆解成七十二道梦丝,织进蜃贝白雾,再由八王子一口喷出,裹挟着龙息、蜃毒、鲛泪三重媒介,强行塞进识海最脆弱的那一瞬。
他闭了闭眼。
再睁眼时,目光扫过满桌狼藉:鱼鳞甲士袖口翻卷,露出小臂内侧三道旧疤,呈品字排列;肥鲶鱼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,断面平滑如刀切;赤诚人颈侧有一圈浅褐纹路,像褪色的符咒;圆头筷尖停在半空,正夹着一枚青椒籽,籽壳完好,油光锃亮;而坐在他斜对面的景希敬,右手虎口处,赫然浮起一枚芝麻大小的黑点——正随呼吸明灭,如活物心跳。
俞师兄不动声色,端起茶盏,以袖掩面,借热气蒸腾遮住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那黑点,他认得。
三年前,淮王亲率六骑夜闯阴山鬼市,为夺《九渊回魂图》残卷,血战七日。最后一战,鬼市主祭自爆本命阴核,黑焰焚尽方圆十里,景希敬替淮王挡下核心一击,左肩洞穿,当场毙命半柱香——后被许氏以“逆鳞续命术”硬拽回阳世,但心脉深处,从此种下一颗“阴烬子”,遇生死劫则自发燃起,引动旧伤,蚀骨焚神。寻常修士十年难愈,而景希敬……不过三月便能提枪跃马,巡边百里。
可那阴烬子,本该藏于心室血络之间,绝不可能浮于体表。
除非……它已开始迁移。
除非……心眼初醒,正在反向撕扯旧伤,逼出沉疴,如同蜕皮。
“师兄?”徐子帅忽探身,指尖蘸酒,在案几上飞快画了个歪斜符文,“刚才您睫毛跳了七次,每次间隔正好三息。我师父说,这是‘梦魇倒钩’在抽魂,得点个灯镇一镇。”
俞师兄低头看去。
那符文潦草如孩童涂鸦,却是正宗《玄冥引路灯》起手式——此术需以纯阳童子血为墨,朱砂混雄鸡冠油调制,画成即燃,灯焰幽蓝,照见魂影。徐子帅用的却是酒水,且笔锋未收,尾端拖出三道细线,直指俞师兄左耳后——那里,一根青筋正微微搏动。
他心头一震。
这小子……竟能看见“钩痕”?
不等他开口,八王子突然从梁上倒挂而下,尾巴尖儿一勾,卷走徐子帅手中竹筷,往自己嘴里一塞,咔嚓咬断,嚼得咯吱作响:“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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