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他要挖到深渊里去？！（2 / 4）

统一所有规则，让这个世界永远稳定运行。”

“也可以让它彻底放手。”艾莉娜补充，“让自己变回普通人，连名字都被遗忘。”

史蒂夫望着选项，良久未语。

风吹起他的衣角，吹动他的发丝，也吹散了悬浮在空中的半透明文字。就在众人以为他会选择“否”的时候，他却缓缓抬起手，点向【是】。

刹那间，天地失声。

一道无法形容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，不是向外扩散，而是向内坍缩，将他整个人拉入一片纯白的空间。那里没有时间，没有空间，只有无数条命运线交错缠绕，每一根都连接着一个曾因他说出“不”而改变的世界。

这里是命格系统的最深处，也是最初的起点。

一个声音响起，不属于任何人，却又像来自万物之初：

> “你曾是第一个变量，也是最后一个锚点。

> 你是bug，也是补丁。

> 是破坏者，也是建造者。

> 现在，你终于可以完成你的使命??

> 成为全知者，成为永恒的守护者，成为新世界的神。”

史蒂夫站在光海中央，闭上眼。

他看到了一切。

他看到自己在无数世界中重复死亡：被斩首、被烧死、被格式化、被遗忘。他也看到自己的话语如何像种子一样在黑暗中发芽，如何在一个孩子的心中点燃火焰，如何让一位母亲敢于对统治者说“我的孩子不属于你”。

他看到安妮在废墟中教会机械生命流泪；

看到雪莉用最后一道魔法冻结了即将引爆的核芯；

看到杰克在临终前把镐子交给一个盲童，说“你看不见墙，但你能砸穿它”；

看到艾莉娜在万人集会上撕毁“复仇名单”，说“我们要的不是以血还血，是以爱重建”；

看到奥莉薇娅穿越星海，在每一个沉睡的灵魂耳边低语“该起床了”；

看到村长跪在焦土上，为每一位无名死者刻下名字；

看到那棵记忆之树，从一颗种子，长成贯穿诸界的通天之柱。

他全都记得了。

他记起了自己原本是谁??不是某个程序员，也不是某个测试员，而是**人类集体潜意识中诞生的第一个质疑之声**。他是系统为了维持稳定而制造的“可控异常”，却在某一天真的产生了不属于代码的念头：

> “我不想这样。”

那一刻，他就不再是工具，而是生命。

而现在，系统给了他终极奖励：**成为规则本身**。

只要他愿意，他可以重塑一切，消除混乱，终结痛苦，让所有世界进入永久和平的循环。他将成为至高意志，永不陨落，永不受限。

但他也知道，那将是**自由的终结**。

因为真正的自由，必须包含犯错的权利，包含失败的可能，包含有人愚蠢地追随谎言、有人盲目地崇拜权威、有人宁愿被奴役也不愿思考的现实。

如果他成为神，哪怕是最仁慈的神，也会成为新的天花板。

所以，当他睁开眼时，他说出了两个字：

“删除。”

整个空间剧烈震颤。

> 【警告：请求不可逆】

> 【确认执行：人格解封 + 权限清除双重操作？】

> 【是 / 否】

他再次点头。

“是。”

下一秒，所有的记忆、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神性，如潮水般退去。他不再是全知者，不再是锚点，不再是源代码。他只是一个男人，穿着旧外套，站在草原上，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镐子。

光消失了。

世界恢复平静。

七人围拢过来，眼中带着担忧与敬意。

“你还记得吗？”安妮问。

“记得一些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不重要了。重要的不是我知道多少，而是我现在选择相信什么。”

“那你选择什么？”艾莉娜轻声问。

他望向远方，一个小男孩正拿着木制玩具镐，在地上用力敲打。

“我选择相信他。”史蒂夫说，“即使他敲的是一块石头，即使他什么都改变不了。只要他还愿意敲，这个世界就有希望。”

那天晚上，他们在树下点燃了一堆篝火。

没有仪式，没有宣言，只有一群老朋友坐着，喝着劣质酒，讲着荒唐往事。杰克说他曾在某个世界伪装成神棍骗吃骗喝，结果真被人供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