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他要挖到深渊里去？！（3 / 4）

了；雪莉笑着说她在一片沙漠里教骆驼施法，最后那群骆驼真的召唤出了雨；安妮则回忆起第一次挥动镐子时手抖得像个筛子，差点把自己绊倒。

笑声在夜风中飘得很远。

直到深夜，人群散去，史蒂夫独自留下。

他坐在火边，看着余烬闪烁，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：

“你后悔吗？”

是镜面之神。

她站在不远处，身影半透明，像是由月光织成。

“后悔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后悔放弃神位，放弃永恒，放弃掌控一切的机会。”

他拨弄了一下炭火，火星飞舞。

“如果我真的成了神，那我当年反抗的到底是什么？不过是从一个暴君换成另一个罢了。”他抬头看她，“你比我更早明白这一点，所以你选择了自我放逐。”

她沉默片刻，轻轻点头：“我以为我是守护者，其实我是囚徒。直到我看见那些孩子砸碎广播塔时的笑容，我才懂??**信仰不该建立在恐惧之上，而应诞生于选择之中**。”

“所以你现在要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
“哪里都不去。”她说，“我就留在这些碎片里，留在每一片镜子的倒影中。当有人面对抉择犹豫不决时，我会让他们看见另一个可能的自己??那个敢说‘不’的自己。”

她转身欲走，却又停下。

“你知道吗？在所有世界里，只有一个地方，至今仍没有觉醒者出现。”

“哪儿？”

“一个完美的世界。”她轻声道，“那里没有痛苦，没有饥饿，没有战争，人人幸福安康。但他们从不说‘不’，因为他们觉得一切本该如此。他们甚至不知道‘自由’这个词的意义。”

史蒂夫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在那里，系统从未压迫过任何人。它直接给出了所有人想要的生活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你说，那样的世界，还需要反抗吗？”

他久久未语。

良久，他低声说：“需要。正是因为太完美，才更需要有人站出来说：‘我不想要这种幸福。’”

镜面之神笑了，第一次露出释然的笑容。

“也许有一天，我会去那里。”她说，“带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镐子，轻轻地敲一下那片完美的天空，看看它会不会裂开一道缝。”

她化作光尘，消散于夜色。

史蒂夫望着星空，喃喃道：“那就等你去了再说吧。”

第二天清晨，他离开了“起点”城。

没有告别，没有宣告，只是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，手中提着那把真正的【源初之镐】??不是光影，不是象征，而是实实在在的铁与木制成的工具。

他走向边境，走向未知。

有人说他要去寻找最后一个沉睡的世界；

有人说他只是想去看看海；

还有人说，他根本没走远，而是化作了草原上的风，时刻注视着每一个敢于说“不”的瞬间。

而在那所小学的课堂上，老师再次问孩子们：“你们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品质吗？”

一个新生站起来，怯生生地说：“是……听话吗？”

全班摇头。

“是勇敢？”

有人点头，但不够。

最后，那个曾问“爷爷能不能看见”的小男孩站起来，大声说：

“是**怀疑**！因为如果你从不怀疑，你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！”

教室里爆发出掌声。

老师微笑着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：

> **《如何提出一个问题》**

课程的第一句话是：

“亲爱的，当你觉得‘好像哪里不对’的时候，请别急着否定自己。也许，那是你内心最真实的声音，正在试图醒来。”

与此同时，在宇宙的某个角落，一颗尘埃般的星球上，一名工人正弯腰修理输气管道。他的手套破了，手指冻得发紫。突然，他停下动作，盯着墙上那句标语：

> 【服从即荣耀】

他皱了皱眉，轻声说：

“可我……并不觉得光荣。”

他摘下手套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，在标语下方刻下五个字：

**“我也想说话。”**

这一刻，遥远的草原上，那棵记忆之树轻轻摇晃了一下。

仿佛听见了。

仿佛回应了。

仿佛在说：

“欢迎加入。”

风继续吹。

草继续长。

镐子依旧躺在那里，静默如初。
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