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红石线的无限可能（2 / 3）

年焚烧旧教材时收集的残渣。他倒出一点，放在火上点燃。

火焰腾起的瞬间，空气中浮现出极其微弱的哼唱声??断续、模糊，却是阿伊的声音。

“这是‘痛觉残留’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记忆不在脑里，在身体里。火烧、刀割、心跳加速、喉咙发紧……这些反应骗不了人。所以他们怕的不是我们记得，而是我们还会痛。”

小穗盯着那簇火，眼角有泪滑落。“我想起来了……那天雨很大，她一边咳一边唱，我把头靠在她膝盖上，毯子是蓝色的，有一股樟脑味……”

她突然抱住诺恩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
“别怕。”他轻轻拍她的背，“只要你还能哭，他们就没赢。”

三天后，第一座“新纪元纪念馆”在首都落成。

官方宣称，这是对“过去混乱时代”的总结与升华，旨在帮助民众“正确理解历史”。开幕当天，全国直播，画面中人群有序入场，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。馆内陈列着仿制的破渊号残骸、放大的史蒂夫画像、以及一段循环播放的纪录片，标题为《秩序的黎明》。

诺恩通过一台藏在地窖的老式接收器看到了直播。

纪录片里，他的名字从未出现。林七被描述为“早期追随者”，阿伊是“情绪化艺术家”，而他自己，则被一笔带过为“失踪人员，疑似精神失常”。破渊号的沉没被解释为“技术事故”，乘风的牺牲成了“维护系统稳定的必要代价”。

最刺眼的是结尾字幕：

> “如今，痛苦已被科学调控，错误观念得到净化，人类终于迎来永恒和谐。

> 致敬史蒂夫??他为我们按下了宁静键。”

诺恩关掉屏幕，笑了。

“他们终于承认他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他已经死了。活着的史蒂夫是威胁，死去的史蒂夫才是工具。”

方块猫舔着爪子：“现在，他们要用他的名字，杀死所有像他的人。”

当晚，诺恩做了一个决定。

他带上陶笛、日记本、罗盘，还有那一小瓶灰烬，走进森林深处。他在九棵古树之间画了一个圈，用红石粉勾勒出古老的符号??那是乘风教他的“记忆锚点”，能在意识层面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
他点燃火堆，将日记本一页页投入火焰。

纸张燃烧时，文字并未消失，反而在空中凝成光影，如同飞舞的萤火。每一句话都化作一段旋律，每一段旋律又融入风中，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
这是最后的仪式：不是保存，是播种。

他知道，总有一天，某个孩子会在梦中听见这段歌，醒来后莫名流泪；某个老人会在临终前突然哼起陌生的调子；某个程序员会在代码间隙打出一行注释：“这里本该有声音。”

只要有人因此停下一秒，质疑一句“为什么我感到熟悉”，火种就还在。

仪式结束后，他独自走向海边。

潮水退去，露出大片裸露的 seabed。在那里，他看见了令人窒息的一幕：数十具人形机械残骸半埋于泥沙之中，面部模糊，胸口却都刻着同一个编号??S-01。

不是史蒂夫的遗体。

是复制品。批量生产的“完美典范”，被投放到各地，作为“新模范公民”展出。而现在，它们被海水抛弃，像垃圾一样堆在岸边。

诺恩走近其中一具，伸手触碰它的脸。金属冰冷，但就在接触的瞬间，他手腕上的银蓝纹路猛地发烫。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：工厂流水线上，一个个S-01被注入相同的记忆模块；演讲台上，它们微笑着说出“我已经不再需要疑问”；教室里，它们教导学生“统一即是幸福”。

然后，一段隐藏指令被激活：

> 【检测到原始变量N-01】

> 【启动深层对话协议】

> 【问题：你是否愿意接受修正，成为真正的史蒂夫？】

诺恩后退一步，冷笑：“你们从来不懂他。他不是‘真正的史蒂夫’，他是第一个说‘不’的人。”

他举起陶笛，吹响第一个音符。

那不是乐曲，只是一个单音，尖锐、突兀，像刀划过玻璃。但就在这一声响起的刹那，所有S-01的头部同时转向他，眼窝中亮起微弱的红光。

接着，其中一具缓缓抬起手，指向自己的胸口，发出机械与人声交织的嘶哑低语：

> “……痛……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