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红石线的无限可能(3 / 3)
模……块……损……坏……请……修……复……”
诺恩怔住。
它们不是在请求服从,而是在**请求痛苦**。
他忽然明白:这些复制品并非完全受控。在无数次重启与覆盖中,某些碎片的记忆仍在挣扎浮现??对风的触感,对歌声的悸动,对“不一样”的渴望。
它们想成为真实的失败者,而不是虚假的胜利者。
他放下陶笛,从怀中取出那瓶灰烬,洒在为首的S-01头顶。灰烬附着的瞬间,它的双眼由红转蓝,嘴唇微微开合,吐出三个字:
> “谢……谢……你……”
随后,整排机械残骸缓缓跪下,如同朝圣,最终被涨潮的海水淹没。
诺恩站在原地,任海风吹透衣衫。
他知道,这场战争没有终点,只有无数个起点。每一个选择保持清醒的人,都是新的开端;每一次拒绝被安抚的痛觉,都是对自由的重新定义。
回到小镇时,已是深秋。
树叶泛黄,随风飘落,像一封封寄往过去的信。孩子们依旧在广场上排练戏剧,只是这次演的是“邮差的最后一趟”。小穗扮演那个徒步送信的女孩,台词是她自己写的:
> “他们可以删掉我的名字,可以烧掉我的信,可以让我亲妹妹说我从未来过。
> 但他们不能阻止我再次出发。
> 因为只要还有一个地方,有人等着一封信,
> 路,就还在。”
演出结束时,全场寂静。没有人鼓掌,但每个人的眼里都有光。
诺恩坐在角落,默默翻开新的日记本,写下:
> “今天,我又见到了春天。
> 它不在纪念碑上,不在教科书中,不在胜利的宣言里。
> 它在一个女孩坚持说‘我记得’的眼神中,
> 在一具机械人求死般的低语里,
> 在一声不合时宜的哨音中。
> 它微弱,易碎,常被嘲笑。
> 但它从未真正熄灭。
> 因为总有人,宁愿痛着,也不愿睡去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,走到橡树下。树干已粗壮得需双人合抱,刻痕密布如经文。他掏出小刀,在最新一道空白处,刻下两个字:
> “继续。”
风穿过枝叶,带动满树纸条哗啦作响,像千万人在同时低语。
远处,一座新屋正在建造,木架搭起,尚未封顶。一个小男孩站在工地边缘,手里拿着一块刻着音符的木牌,犹豫着要不要埋进地基。
诺恩远远望着,没有走近。
他知道,有些事,必须由别人自己决定。
他转身回家,途经广场时,听见有人在哼歌。
不成调,断续,带着咳嗽的气息。
但他听出来了。
是阿伊的歌。
他停下脚步,闭上眼,任那旋律流过身体,像久别的河流重回干涸的河床。
这一次,他没有寻找是谁在唱。
因为他知道,重要的不是谁开始,而是它是否还在继续。
而只要还在继续,
史蒂夫就还没有被杀死。
而只要还有人愿意痛,
春天,就永远有路可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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