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有什么能单次造成高额伤害呢？（2 / 3）

缩。

安里卡？不，不可能。这具身体的感知告诉他，眼前是AI，是数据残响，是梦魇复刻的玩家行为模板。可那张脸上的惊惶如此真实，那抹因疼痛而扭曲的嘴角弧度如此熟悉，甚至他右手无名指上那道被铁匠锤子砸出的月牙形疤痕，都与史蒂夫昨日亲手为他包扎时一模一样。

“梆！梆！”

又是两记重拳。史蒂夫下意识挥臂格挡，拳风擦过耳际，带起灼热气流。偷袭者落地无声，灰袍兜帽遮住面容，只露出下半张脸——苍白，薄唇，下颌线冷硬如刀锋。那人抬手，指尖掠过空气，一缕幽蓝色的雾气缠绕其上，随即凝聚成匕首形状。

史蒂夫认得这把匕首。它曾插在安里卡左肩胛骨上，是他亲手拔出来的。刃身内侧，刻着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：佩卡斯家纹，断剑与荆棘。

“你……”史蒂夫嘶声道，“不是AI。”

兜帽下，那人缓缓抬眼。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翻涌的、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暗紫色漩涡。漩涡中心，隐约映出一张脸——金发，蓝眼，面容英俊得近乎非人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、洞悉一切的笑意。

史蒂夫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
那不是安里卡的脸。那是史蒂夫自己的脸。

“不是AI。”漩涡里传出的声音，是史蒂夫的声音，却比他更冷，更沉，更……古老，“我是你丢在上界熔炉里的那截断剑。是你亲手淬火时，滴落的第一滴血。是你在成为领主前夜，埋进领地基石下的那枚银币。”

史蒂夫想后退，双腿却像生了根。他看见对方抬起手，指尖幽蓝匕首无声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小小的、泛着金属冷光的方块——正是他背包里那把神剑的缩小版。

“你教我如何锻造。”那人将方块抛向空中，它悬浮着，缓缓旋转，“可你忘了教我，锻打时，铁砧会记住每一次敲击的回响。”

方块突然爆裂。

没有光芒，没有冲击波。只有一道无声的涟漪扩散开来。史蒂夫脚下的木板寸寸龟裂，裂痕中渗出的黑泥沸腾翻涌，无数细小的、由纯粹怨念凝成的黑色“种子”从中弹射而出，噼啪作响，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。

它们的目标不是史蒂夫。

是奔逃中的两个身影。

矮个子那人刚撑起身子，一颗黑种已贴上他后颈。他浑身一僵，动作凝固，皮肤下迅速爬满蛛网状的暗纹。高个子那人回头，瞳孔里倒映出同伴瞬间石化的躯体，以及自身正飞速蔓延的暗纹。

“不——！”史蒂夫吼出声，声音撕裂黑暗。

他扑过去，不是扑向敌人，而是扑向那个即将被黑种吞噬的、有着安里卡面孔的身影。手掌即将触碰到对方衣袖的刹那，视野猛地一晃。

黑暗退潮。

他站在王座厅中央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下斑斓光斑。安里卡单膝跪在阶下，头盔摘下，露出汗湿的额发和那道熟悉的眉骨旧疤。他正将一枚染血的布条递上来——正是那截红布条。

“大人，”安里卡声音低沉，带着少日征战的沙哑，“您昨夜吩咐锻造的新甲，已按您的心意，嵌入了下界黑曜石碎片。”

史蒂夫低头，看见自己手中握着的，正是那把神剑。剑柄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、蜿蜒如荆棘的暗纹。

他猛地抬头。

彩绘玻璃窗上，映不出他的脸。只有一片流动的、粘稠的暗紫色。

窗外，风声呜咽，如同千万人齐声叹息。

安里卡依旧跪着，仰起脸，目光澄澈：“大人，您在看什么？”

史蒂夫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看见安里卡左耳垂那块缺失的软骨，在阳光下泛着微光；看见他无名指上那道月牙形疤痕，边缘微微发红；看见他铠甲胸甲内侧，用极细的银线绣着的、几乎不可见的断剑纹章。

这一切都太真了。

真得不像梦。

真得……像一场精心布置的献祭。

他缓缓抬起手，不是去接那截红布条，而是伸向安里卡的脸颊。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温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