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攻城（3 / 3）

龙尾巴僵住。史蒂夫则感到腕上烙印突然发烫，烫得皮肉之下传来细微的啃噬声——像是有东西正用牙齿，一寸寸咬开他的皮肤，试图钻进去。

“你骗我。”白龙突然冷笑，“你说星辰坠落化为宿主……可我的逆鳞是出生就有的，不是后来长的。”

天堂圣兽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：“因为你是第一个。三百年前，初代守誓者斩断星轨时，你的心跳是唯一没被抹去的回响。”

它转身欲走，又停住：“对了，那株血树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艾米莉一直站在人群外，此刻攥紧了袖口。

“它结的果子，”天堂圣兽头也不回，“能暂时封印深暗之域的‘胎动’。每天一颗，别让果核落地——否则会孵出第二只‘发声源’。”

它迈步走向村外，乌黑身影渐行渐远，唯有鬃毛间偶尔闪过的幻景，泄露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真相：倒塌的钟楼、断裂的锁链、以及无数个史蒂夫——不同年龄，不同装束，全都站在同一扇未完成的门前，伸手推着虚空。

白龙望着它背影，忽然扯下颈间一枚银鳞，甩手掷向史蒂夫：“接着！”

鳞片在半空翻转，映出她瞳孔深处跃动的火焰：“守誓者？呵……那就先从守我的誓开始。”

史蒂夫接住鳞片，触手温热，仿佛刚从龙心上剥落。他低头看去，鳞片背面竟浮现出细密纹路——正是腕上烙印的双翼轮廓，只是多了一行小字：

【契约生效：心跳同步率73%】

远处，恩雅踮脚指着天堂圣兽消失的方向，小声问影歌：“咕咕，它刚才说的‘发声源’……是不是就是我们每天晚上听见的，屋顶漏水的声音？”

影歌歪头，方块雨帽下的阴影里，两点幽光悄然亮起。

村口世界树突然剧烈摇晃，抖落的光点聚而不散，在半空凝成一行字，字迹稚嫩却锋利：

【警告：深暗之域胎动加速——剩余时间：71小时59分】

史蒂夫攥紧银鳞，腕上烙印烫得皮开肉绽。他抬头望向白龙，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渗血的手掌，龙瞳里翻涌着比愤怒更沉重的东西——那是三百年来，第一次有人类的血，真正烫到了她的逆鳞。

“现在。”白龙舔了舔獠牙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，“告诉我，守誓者……你最怕什么？”

史蒂夫喉结滚动，视线飘向远处血树——树冠最顶端，一颗猩红果实正悄然裂开细缝，缝隙里，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眼睛。
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只说出三个字：

“……不是我。”

白龙怔住。

下一秒，整棵血树轰然燃烧！火焰是红色，而是纯粹的、吞噬光线的黑。黑焰中，那颗裂开的果实缓缓坠落，砸在史蒂夫脚边，弹跳两下，停住。

果壳彻底碎裂。

里面没有果肉，只有一枚沾血的牙齿——和昨夜梦中，甘瑗之被捏碎的那颗一模一样。

史蒂夫弯腰拾起牙齿。齿根还连着一截发黑的神经，正随着他心跳，一下，一下，轻轻搏动。

【Victus模组检测到深度绑定对象……】

【自动生成专属技能：‘噩梦回响’（被动）】

【效果：每当持有者目睹死亡场景，将永久记录1帧影像。累计12帧后，可召唤对应亡魂进行3秒实体化作战。】

系统提示音温柔得诡异。

史蒂夫捏着牙齿，抬头望向白龙。后者正死死盯着他掌心那截搏动的神经，龙瞳里映出他自己扭曲的倒影——倒影额角，一枚细小的黑色齿轮正缓缓浮现，咬合，转动。

“哦。”白龙忽然笑了一声，尾巴尖燃起一小簇银火，“原来如此。”

她俯身，鼻尖几乎蹭到史蒂夫手腕烙印：“他们把你当钥匙……可钥匙，从来都是双刃的，对吧？”

史蒂夫没回答。他只是慢慢握紧手掌，任那截神经勒进皮肉。血顺着指缝滴落，在焦黑的地面上洇开，形状像一扇尚未开启的门。

门缝里，有光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