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六章 变幻(1)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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抄写百份,送往各州县张贴。今日起,女子也可参选地方议士。”

楚徽看着他们,终于露出一丝笑意:“好。那就从今日起,大虞不再是‘家天下’,而是‘公天下’。”

三日后,《宪纲十二条》正式颁行,史称“春和诏”。虞都万人空巷,百姓争相围观布告。街头巷尾议论纷纷,有人叹服,有人不解,更有老儒痛哭流涕,谓之“礼崩乐坏”。然而更多的人,在学堂、在田头、在码头,默默记下了其中一句:

> “国之根本,在于民权;政之所兴,源于公议。”

四月初八,佛诞之日。菩提迦叶于皇城南郊主持“万人祈福法会”,楚徽亲临,却不入主座,而是混迹于百姓之中,手持莲花,静听经文。当高僧诵至“众生平等,无有高下”时,他闭目低首,似有所悟。

散场之际,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妇挤过人群,颤巍巍递上一只粗陶碗。“这是我儿临终前喝的最后一碗药汤……他说,若有一天天下太平,就把它交给您。”

楚徽接过,碗底尚存褐色药渍,边缘裂纹纵横。他轻轻摩挲,仿佛触摸到一段被战火吞噬的生命。

“您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?”老妇哽咽,“去年冬天,他替邻村送信,说官仓缺粮,却被当作细作抓走,活活打死。直到您派巡廉使查实,才还他清白……可人已经没了。”

楚徽双膝缓缓跪地,与她平视:“老人家,对不起。是我来得太晚。”

老妇摇头,泪水滚落:“不晚。您让他的名字上了《忠义录》,让他死得明白。这就够了。”

他将陶碗珍重收起,回宫后命人以琉璃封存,置于书房案头。每日批阅奏章前,必凝视片刻。

五月端阳,江上龙舟竞渡。楚徽破例允许民间自行组织赛事,不限身份,不论出身。赛前,他亲赴江畔,为每支队伍系上彩带,并宣布:“今日之争,不为胜负,而为团结。胜者赐锦旗一面,书‘同心协力’四字。”

比赛中,一支由胡汉混编的队伍意外夺魁。领队是一名匈奴青年,名唤阿勒泰,其父曾是黑帐骑兵,战死后归附“归化营”。他跪地谢恩,声音洪亮:“我们不是敌人,我们是兄弟!”

楚徽扶起他,朗声道:“从今往后,再无胡汉之分,只有大虞子民!”

当晚,他在江边燃放孔明灯,亲手写下一行字:“愿天下无界,人心如一。”灯火升空,漫天星海,与水中倒影交相辉映。

六月酷暑,南方疫病再起。此次病症不同以往,患者皮肤溃烂,高热不退,旬日即亡。太医院束手无策,民间传言“天罚降临”,人心浮动。

楚徽再度亲赴疫区,却发现一处村落竟无一人染病。深入调查,方知该村村长乃昔日“听读班”盲童明心之师,精通草药,早前依《防疫手册》配制“避瘟散”,分发各家,并设岗劝阻外来人员入村。

楚徽召见此人,发现其虽出身贱籍,却熟读医典,通晓阴阳五行,更自制“风鼓炉”以流通屋内空气,防病于未然。

他当即下令:“擢升此人为太医院提举,主管南方防疫;赐‘济世良医’金匾,全国推广其法。”又命柳含烟编纂《全民医典》,免费刊印,送至每一户农家。

七月十五,中元节。楚徽率百官赴乱葬岗祭奠无名尸骨。此处埋葬着历年战乱、饥荒、疫病中无人认领的死者,坟冢累累,杂草丛生。他亲执铁锹,为一座新坟添土,并命人在岗顶立碑,上书:

> “这里躺着的,不是数字,是人。

> 他们也曾有梦,有爱,有家。

> 请记住,每一个被遗忘的灵魂,都是我们未能尽责的证明。”

当晚,他梦见自己行走在一片无边旷野,四顾无人,唯有风吹过枯草,发出呜咽之声。远处有一点微光,走近一看,竟是阿丑??如今已改名明心??坐在轮椅上弹琴,曲调凄婉而坚定。

“殿下,”少年抬头,虽目不能视,却似看透一切,“您累了。”

“是啊。”楚徽坐下,“有时候我觉得,做了这么多,还是有人在受苦。”

“可正因为还有人受苦,您才不能停。”明心微笑,“就像我的琴声,哪怕只有一个听众听见,也值得弹下去。”

梦醒时,窗外晨光初露。他起身磨墨,写下一道密旨:设立“孤魂院”,专收无名遗骨,每年中元统一祭拜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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