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的养父(1)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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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癞子死死抱着吓得浑身僵直、连哭都忘了的黑瞎子,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和金银,阿福和其他人则拼命想把他夺回来。

怒骂声、喘息声、衣服撕裂声在寂静的寒夜里格外刺耳。

黑瞎子被扯来拽去,时而泄出一声惊恐的呜咽,小小的身子像狂风中的落叶。

棉袍被暴力扯开,露出里面早已脏污不堪的绸缎中衣一角,脸上已布满泪痕,因为拉扯束住他的脖子,导致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
混乱中,不知谁撞倒了庙门边倚着的一截朽木,“哗啦”一声闷响,在深夜里传出去老远。

就是这一声响。

远处巷口,骤然亮起了火把的光芒,杂沓而迅捷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,朝着这边急速逼近。

是追兵!

他们到底还是被发现了!

“糟了!”  阿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
赵癞子也吓傻了,手一松,黑瞎子跌坐在地上。

火光和人影已清晰可见,甚至能听到刀剑出鞘的摩擦声。

阿福猛地回头,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最后决绝的光。

他一把将瘫软的黑瞎子拽起,用尽平生力气将他往东边一条更窄的巷子里一推,嘶哑的喉咙吼出破碎却清晰的指令。

“世子!跑!往东街跑!看到‘齐府’就拍门!进去就安全了!记住!齐府!家主齐玄辰!是福晋临终托付的人!快跑啊!”

其他几个家仆,此刻也明白已到绝路,竟也生出同一种悲壮的默契。

阿栓红着眼眶,狠狠推了黑瞎子后背一把:“世子爷快走!”

连同那吓呆的赵癞子,六个人如同约好一般,转身抓起手边能拿到的断木、碎石,呐喊着最后的忠诚,朝着追兵火把来的方向,踉跄却无反顾地冲了过去。

他们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为那小小的、唯一的希望,争取哪怕多一弹指的时间。

黑瞎子被推得一个趔趄,回头只看到黑暗中家仆们模糊的背影扑向那片火光,嘶喊声、打斗声、惨叫声瞬间爆发,又被寒风割裂得支离破碎。

巨大的悲痛和恐惧像冰水灌顶,让他几乎窒息。

他猛地转身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阿福指的方向,没命地奔跑起来。

东街……东街在哪里?

他早已迷失方向,只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,在漆黑曲折的巷道里跌跌撞撞。

棉袍太长,几次绊到他的脚,他爬起来继续跑;冰冷的空气割着喉咙,带着血腥味,他不敢停。

眼泪疯狂地涌出,模糊了视线,混合着灰尘污渍,在冰冷的小脸上冲出沟壑。

他脑中只剩下两个字:“齐府”、“齐府”……

不知跑了多久,仿佛已经耗尽了一生的力气,就在他肺叶快要炸开、双腿如同灌铅再也抬不动时,前方隐约出现了一扇门。

高高的门槛,朱红的墙壁,门楣上似乎有匾额。

他踉跄扑到门前,借着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一丝微光,努力睁大眼睛看去——那匾额上,是两个金光闪闪的沉稳大字:

齐府。

希望如同濒死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黑瞎子用尽最后的力气,扑到那紧闭的漆黑大门上,小小的拳头拼命捶打着厚重的门板,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如此微弱,又如此凄厉。

他嘶声哭喊,声音早已沙哑破碎:“救命……开门!救救我……求求你们开开门吧!”

就在这时,身后巷口,火光再现!

三四名黑衣追兵竟已摆脱了家仆的纠缠,或者说,那纠缠已然沉寂,如同鬼魅般无声地追到了这里。

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门前那个小小的、绝望的身影。

为首一人眼神冰冷,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,弓弦拉满,箭头在火光下泛着水润色泽——是淬了毙命之毒的箭!

那箭尖稳稳对准了小孩单薄的后心。

黑瞎子听到身后弓弦响动,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,他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更用力地拍打着门板,发出小兽般无助的哽咽哀鸣。

箭,离弦。

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,直射而来!

千钧一发之际。

“吱呀”一声,那扇沉重的黑漆大门,竟从里面打开了。

开门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,却偏偏在那毒箭及身前的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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