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的养父(5)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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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齐先生有心了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蕴含着一种沉静的力量。

“这孩子,乃我故人临终所托,故人与我有恩,托付之事,重于性命。”  他顿了顿,放下茶杯,目光平静地看向齐铁嘴。

“如今,他姓齐,名墨,齐是我齐玄辰的齐,是我齐玄辰入了族谱的亲儿子。”

“不知齐先生那位同宗兄弟,姓甚名谁?若真是墨儿血亲,不妨请他亲自来我府上,与我那故人当面对质一番,也好论个明白。”

亲儿子!入了族谱!

齐墨震惊地抬起头,忘了害怕,呆呆地看着齐玄辰线条清冷的侧脸。

心中那股冰凉的恐惧,像是被这句话骤然升腾起的暖流冲击、融化了。

他……他真的是认真的?不是对付齐铁嘴的权宜之计?

齐铁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嘴角抽了抽。

请故人对质?那故人的棺椁只怕都凉透了,要是真能来,岂不是白日诈尸?

这话说得客气,实则绵里藏针,毫无转圜余地——孩子是我的,有本事让你说的“血亲”从地底下爬出来跟我的“故人”理论。

他心下暗恼,这齐玄辰果然如传闻中那般,看似清冷斯文,实则滴水不漏,棘手得很,饶是佛爷也不敢轻易与他对上。

他硬着头皮,还想再争取:“齐爷重信守诺,令人钦佩。只是……这血脉亲情,终究难以割舍,在下略通相术,观小公子面相,似乎……嗯,有些特别之处,或许与在下这一支的渊源更深……”

他想从命理玄学上找突破口。

齐玄辰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

他微微挑眉,语气依旧平淡:“哦?长沙城人人皆知齐先生颇通相术,那不妨为我的墨儿算上一卦,也让我这做父亲的,多了解孩子一些。”

此话正中齐铁嘴下怀,立刻打起精神,装模作样地端详了齐墨片刻,又问了生辰八字。

这生辰八字,自然是齐玄辰随口报的一个时辰,他怎么可能把自家孩子的八字给一个算命的,尤其是别有心思的算命的。

手指掐算,齐铁嘴眉头越皱越紧,半晌,重重叹了口气,摇头道:“齐爷,既蒙相询,在下就实话实说了,若有冒犯,还请海涵。”

他看向齐墨,眼神里带着刻意流露的同情。

“小公子这命格……唉,恕我直言,乃是‘金寒水冷,财星破耗’之局,命中带‘七伤’,主亲缘淡薄,六亲有损,自身也多坎坷。”

“简而言之,乃是……刑克之命,非但不是旺家兴宅之相,反而可能……”

他适时住口,留下无尽的暗示。

“克亲”二字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狠狠扎进齐墨的心里。

他本就苍白的脸,此刻血色尽褪,连嘴唇都灰白了。

原来……原来是这样吗?是他命不好,克死了阿布和额吉?克得王府家破人亡?连累阿福他们惨死街头?

巨大的自责和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他却连哭的声音都发不出,只是死死咬着牙,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叶子。

就在他几乎要被这“定罪”般的判词压垮时,一只温热而稳定的手,忽然伸过来,将他冰冷颤抖的小手,完全包裹在了掌心。

是齐玄辰。

他握着齐墨的手,指尖安抚性地、轻轻摩挲了一下孩子冰凉的手背。

然后,他抬眼看向齐铁嘴,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微光。

“刑克之命?”  齐玄辰缓缓重复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
“那倒是巧了,早年我在宫中,钦天监最严厉的老监正曾为我批命,说我命宫坐‘天煞’,‘孤辰’、‘寡宿’汇聚,乃百年难遇的孤克凶煞之命,刑妻克子,六亲无缘,注定孤独终老。”

他顿了顿,感受到掌心的小手猛地一颤,握得更紧了。

他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说:“如今看来,倒是正好。墨儿命格中的‘寒’与‘伤’,或可稍稍中和我这‘煞’与‘孤’。”

“而我命中的‘硬’,或许也能镇住他命里的‘刑克’。齐先生,你说,这是不是天意?天意注定要我们做成一对父子,彼此相依,互为解药?”

这一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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