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的养父(24)二合一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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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重的铁艺门缓缓合拢,隔绝了外间惊惶、复杂、探究的目光,也将张启山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彻底关在了门外。

书房里,只剩下张启山和他最信任的副官张日山。

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约莫十息。

张启山背对着门,站得笔直,肩膀却以微不可察的幅度轻轻颤抖着。

这不是恐惧,而是压抑到极致如同火山熔岩般灼热的怒火和羞愤。

“砰——”

一声巨响。

张启山猛地转身,一脚狠狠踹翻了面前沉重的红木书案!

桌上的文件、笔墨、电话机……稀里哗啦摔了一地,墨水泼洒出来,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污黑。

“齐、玄、辰!”

张启山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,又裹着火,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择人而噬。

他胸口剧烈起伏,军装下的肌肉紧绷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
他张启山,手握重兵,坐镇长沙,人称“佛爷”,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!

今天不仅被人当面指着鼻子冷嘲热讽,扣上“五鬼搬运”的荒谬罪名,最后还被对方以近乎施舍的姿态,轻飘飘地用一句“先过你们上峰那关”堵了回来,扬长而去!

最可恨的是,他竟真的无可奈何!

钱专员那副卑躬屈膝、急于撇清的样子,还有齐玄辰那有恃无恐、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
无一不在告诉他,他之前的猜测和算计,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地位面前,是多么可笑和无力!

张日山垂手站在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大气都不敢出。

他看着满地狼藉,感受着佛爷身上散发出的、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暴怒,心中也是翻江倒海。

杀了齐玄辰?

这个念头,在张日山看到佛爷受辱的瞬间,就在他脑中闪过无数次。

他是张家人,骨子里带着对力量的崇尚和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式。

佛爷受辱,就是他受辱。

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齐玄辰,不仅能替佛爷出这口恶气,更能扫清一个巨大的障碍。

可是……杀得了吗?

张日山闭了闭眼。

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日在明德堂巷口,被几个蒙面人围殴的情景。

对方的身手、配合、以及对战机的把握,简直到了恐怖的程度。

他自认在张家族地历练过,身手在当世也算一流,可在那几个人面前,却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,挣扎不得,反抗无力。

那还只是齐玄辰手下负责“警告”的人,甚至可能不是最顶尖的。

齐玄辰本人呢?

深宫出身,长袖善舞,能在那吃人的地方活到最后还全身而退,还能攒下如此庞大的势力和财富,怎么可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?

单论他府上那个看似老迈的管家齐忠,偶尔流露出的眼神和气息,都让张日山感到深不可测。

杀齐玄辰?凭他?恐怕连近身都做不到,刚迈开脚,就会被那些隐藏在暗处的“影子”撕成碎片。

这个认知,让张日山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挫败。

他空有一身本事,却连为佛爷出气都做不到,只能眼睁睁看着佛爷在这里大发雷霆,自己却束手无策。

他抿紧了唇,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,最终,还是只能选择沉默。

就在这时,地上那部被摔得外壳开裂、却奇迹般没有散架的电话机,“叮铃铃”地急促响了起来。

铃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张启山猛地看向那部电话,眼神阴鸷,胸膛起伏得更厉害了。

他知道这电话会来,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
他深吸了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弯腰,捡起那部还在顽强鸣叫的电话听筒,凑到耳边,这一幕莫名有些滑稽。

“喂。”  他的声音带着未散尽的怒意和强行压抑的沙哑。

电话那头,立刻传来一个更加愤怒,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咆哮声,隔着听筒,一旁的张日山都能隐约听到几个零碎的,气急败坏的词汇。

“废物!……怎么搞的?……齐先生!……问责!……撤职!滚蛋!”

张启山握着听筒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脸色在听筒那头连绵不绝的怒骂声中,越来越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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