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这就是自由贸易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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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

“铜铃响。”学子喉结滚动,“三声短,两声长,如更漏。我偷看过——窗棂夹层里嵌着枚铜铃,铃舌系着根细丝,丝线另一端……通向府衙刑房后墙。”

房典吏闻言霍然转身,手中铜匣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匣盖弹开,里面滚出半枚褪色木牌——正是松江府学监生腰牌,背面刻着蝇头小楷:“癸未年春,崇明坊义塾捐建记”。

雨势渐歇,天光刺破云层,照见松江府衙后园一片枯荷。荷塘中央凉亭里,邱三顺独坐,面前摊着三份文书:一份是戚继光手书供状,字迹力透纸背,末尾按着血指印;一份是南洋吕宋总督府密呈,内附三十七张人牙契约副本,契约上盖着松江海防巡检司朱砂大印;第三份最薄,仅一页素笺,墨迹新干,写着:“臣骆思恭叩首:南镇抚司缇骑二百一十三人,经核查,涉毒者七人,受贿者四十一人,知情不报者五十七人。臣父骆秉良,于万历十七年冬收受松江商帮‘海晏’银号年例银三千两,存于苏州阊门钱庄,户名‘松涛居士’。”

邱三顺指尖抚过“松涛居士”四字,忽然问:“骆思恭人在何处?”

亭外侍立的李佑恭躬身:“回陛下,骆千户今晨卯时已赴虎丘,亲监抄没‘海晏’银号。”

“让他回来。”皇帝声音很轻,却震得亭角铜铃嗡嗡作响,“告诉他,抄家所得,尽数充入海防巡检司新设‘廉俸专库’。从今往后,海防巡检月俸加倍,另设‘戒毒津贴’‘巡海险恤’‘家属抚孤银’三档补贴——银子,朕给足;规矩,朕也立死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荷塘深处:“传旨,松江府学监生所奏‘铜铃案’,着南镇抚司即刻立案。查实刑房后墙暗道,掘地三尺,取铃舌所系丝线。丝线若通向府衙库房,库房管事斩立决;若通向知府私宅,知府……革职,永不叙用。”

李佑恭欲言又止:“可……知府李延机,乃张居正门生。”

“那就再抄一次。”邱三顺扯下腰间玉珏掷入荷塘,碧玉沉入淤泥,漾开一圈圈涟漪,“告诉松江百姓,朕今日不查贪官,只查蛀虫。蛀虫在哪儿,朕的刀就在哪儿——哪怕它啃的是张江陵亲手栽的树。”

此时,崇明坊废墟深处,一处被砖石半掩的地窖入口悄然开启。三个身影猫腰钻出,为首者斗篷兜帽压得极低,遮住半张脸,唯余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。他伸手探入怀中,取出一枚黄铜哨子,凑到唇边。

哨音未起,一支弩箭“夺”地钉入他脚前三寸青砖,箭尾犹自颤动。斗篷人僵住,缓缓抬头。

巷口逆光处,暴营佑负手而立,身后十二名缇骑弓如满月,箭镞寒光吞吐。“戚大人。”他声音平静无波,“您当年在台州剿倭,教过属下一句话:‘倭寇善遁,然遁必有迹。’这地窖通风口砌得再密,也挡不住三年陈年的阿片膏味——您猜,这味儿是从您松江私宅飘来的,还是从您女婿开的‘济世堂’药铺飘来的?”

斗篷人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掀开兜帽。雨后初霁的阳光落在他脸上,照见左颊一道蜈蚣状旧疤,右眼浑浊发黄,唯独嘴角微微上扬,竟似在笑。“暴帅消息灵通。”戚继光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可您忘了第二句:‘倭寇狡诈,常以假作真。’”

他忽然抬手,猛地撕开胸前衣襟——里面竟裹着厚厚一层油布,油布缝隙里,赫然嵌着数十枚火药雷管,引信末端连着根细若游丝的银线,银线另一端,直直没入脚下地砖缝隙。

暴营佑瞳孔骤缩:“退!”

话音未落,戚继光已用牙齿咬断银线。地底传来沉闷轰鸣,砖石崩裂之声如巨兽咆哮。烟尘腾起时,暴营佑扑倒在地,碎石如雨砸落。待他抹去满脸血污抬头,只见戚继光立于废墟高处,玄色斗篷猎猎翻飞,手中举着一册蓝皮账本,封面烫金小字在硝烟中灼灼生辉——《松江海防巡检司万历十五年至十八年收支实录》。

“暴帅且看!”戚继光朗声大笑,声震长空,“这账本第一页,写的是万历十五年松江府拨付海防巡检司修缮经费八千两!可您知道么?这笔银子到账次日,就转给了松江织造局——织造局提督,是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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